本文來自格隆匯專欄：華創宏觀張瑜，作者：張瑜 殷雯卿

主要觀點

1、北溪2號的“通氣”之路歷經波折。

北溪2號是一條連接德俄的海底天然氣管道，輸送能力550億立方米/年。該管道由俄羅斯天然氣公司與德國、法國、荷蘭、奧地利的5家能源公司共同出資建設，為俄羅斯與德國等部分歐洲國家合作的產物，於2015年6月簽署修建協議，但此後受到來自以烏克蘭為代表的歐洲內部、美國等多方的阻撓，直到2018年9月方正式動工，期間停工1年，於2021年9月建設完工、10月正式通氣。

2、北溪2號為什麼對歐洲如此重要？

第一，從能源角度看，北溪2號有助於緩解歐洲天然氣供給壓力：2019年歐洲天然氣進口依存度83%，據IEA測算，至2030年或提升至88%；而北溪2號通氣後，可覆蓋歐洲天然氣供需缺口的近50%。第二，從經濟角度看，北溪2號輸氣距離與途徑陸地相比縮短約2000公里，通氣後可降低歐洲天然氣整體進口價格約13%，每年為歐洲節省約80億歐元進口成本。第三，從政治角度看，北溪2號是歐盟各國戰略自主的“試金石”，通過北溪2號歐俄逐漸成為利益共同體，歐洲在能源和安全問題上將日益自立。

3、“鬥氣之爭”，各有所求：北溪2號為何引來多方阻撓？

歐洲內部為何阻撓北溪2號：1）北溪2號不經陸路，以烏克蘭為代表的天然氣過境國經濟損失大，在北溪管道開通前，烏克蘭每年向俄羅斯收取的天然氣“過境費”約15-30億美元，佔烏克蘭財政收入的4%-7%。2）北溪2號在2014年烏克蘭危機後啟動，項目啟動初期就被打上了地緣政治的烙印，中歐和東歐國家對北溪2號背後俄羅斯對歐洲在政治軍事層面的威脅十分擔憂。

北溪2號為何引來美方阻撓：1）經濟角度：目前歐洲佔美國天然氣出口份額的比重為17%，是美國重要的天然氣輸出國，但美國自身天然氣在歐售價比俄羅斯的管道天然格要貴出20%-30%，競爭力本就較弱，北溪2號開通後或進一步壓縮美國天然氣在歐市場。2）政治角度：繞開美國盟友+俄歐聯繫更緊密或削弱美國在歐話語權。北溪2號不經陸路，繞開了烏克蘭、波蘭、立陶宛、拉脱維亞等“親美反俄”國家。一方面會導致上述國家在與俄羅斯的外交關係中喪失談判地位，另一方面北溪2號通氣後歐洲自俄進口天然氣依賴度由36%提升至42%，俄歐雙邊關係更為密切，不利於美國擴大在歐洲地區安全事務上的話語權及影響力。

4、北溪2號的通氣——中歐關係新的紐帶

一方面，北溪2號通氣後，俄歐交往更為暢通，而俄歐關係進一步加固後，美國在歐洲的建設性價值基礎弱化。美國在歐洲的建設性價值在於北約，美國是北約的實質性領袖；而北約存在的價值基礎在於二戰後美歐集團與俄羅斯在軍事上的抗衡。但北溪二號的通氣反而進一步鞏固了俄歐關係，若歐盟實質性領袖德國與俄羅斯因天然氣管道而將命運聯繫在一起後，美國在歐洲的價值、甚至北約的價值都可能被壓縮。

另一方面，拜登上任後也沒能更好地修復美歐之間的盟友關係。如美國自阿富汗撤軍並未提前通知歐盟，引發歐盟對美質疑加深；美國主導下，美英澳建立“新的三邊安全夥伴關係”，背後“捅刀”法國等事件，美歐利益共同體的關係依然脆弱。

因此，考慮到拜登上任後的計劃是聯合盟友圍堵中國，歐洲或成為未來中美競爭過程中的重要陣地。在中美競爭中，歐洲一直是中國可以選擇的重要合作伙伴；而北溪2號通氣對美歐政治格局帶來的重大影響、以及當下美歐關係的嫌隙，給中國尋求與歐洲合作提供了更好的國際環境。由於美國也一定不會放棄其在歐洲的利益與地位，並試圖尋求聯合歐洲制約中國，因此在未來的中美競爭中，雙方與歐洲關係的維繫或將成為下一個重要議題，我們也有希望看到未來中國與歐洲更多的合作。

風險提示：中美關係惡化超預期

一

北溪2號的“通氣之路”

2021年9月10日，俄羅斯天然氣工業有限公司宣佈，“北溪2號”天然氣管道項目全面完工，並將於年底之前正式開通運行。這條輸氣管道穿過俄羅斯、芬蘭、瑞典、丹麥和德國領海鋪設到德國，繞開了烏克蘭、波蘭、立陶宛、拉脱維亞這些與俄羅斯關係敵對的國家，再以德國為中轉站將天然氣輸送至荷蘭、奧地利等其他歐洲國家。由於歐洲、俄羅斯、美國、烏克蘭等多方在能源安全、經濟利益和地緣政治上的博弈，這條線路從計劃到開工再到最後完工，都面臨着重重阻撓，經過整整6年時間才“落地生根”。

北溪2號是一條由俄羅斯烏斯季盧加出發，經波羅的海直通德國格賴夫斯瓦爾德市的海底天然氣管道。北溪2號是2011年開通的線路北溪1號的平行線，兩條線路的輸送能力都是550億立方米/年。如果北溪1號和北溪2號同時運作，俄羅斯每年經波羅的海輸送至歐洲的天然氣將翻倍至1110億立方米，可滿足歐盟國家約1/4的天然氣需求。

北溪2號建設“歷經波折”。2015年6月，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與荷蘭皇家殼牌石油公司、德國意昂集團和奧地利石油天然氣集團簽署“北溪-2”天然氣管道項目建設合同，但在美國、波蘭等國阻撓以及歐盟反壟斷宂長審查影響下，遲遲未獲批准。2017年4月，在德俄兩國的大力推動下，俄氣下屬公司出面與德國、法國、荷蘭、奧地利的5家能源公司再次簽署北溪2號建設合同，通過聯合財團的形式推動項目加快落實。

在特朗普政府上台之後，美國更是千方百計地阻撓北溪2號的建設。時任美國總統的特朗普認為北溪2號是俄羅斯取得對歐輸氣控制權的政治性項目，會讓德國成為俄羅斯的“俘虜”。2019年12月，特朗普簽署通過了《2020年國防授權法案》，對參與北溪2號項目的企業實施制裁，隨後管道鋪設公司Allseas退出，北溪2號項目被迫暫停。而面對美國的威脅，德國和俄羅斯一直持堅定態度，雙方在多個場合強調北溪2號是一個商業項目，不應被政治左右。2020年8月，歐盟24個成員國向聯合國發出抗議信，明確批評美國政府制裁北溪2號項目違反國際法，並禁止美國進一步干涉該項目。2020年12月，停滯一年的北溪2號項目重新恢復施工。

拜登政府將美德關係置於該項目之上，調整對北溪2號項目的政策。拜登認為“給予歐洲適當的經濟自主權可換來歐洲對美國更親近的回報”。2021年7月，德美達成協議，不阻礙北溪2號項目的完工。美國態度的“軟化”，也給了北溪2號一個喘息之機。2021年9月，北溪2號頂住多方壓力最終順利完工。

二

北溪2號為什麼對歐洲如此重要？

（一）能源角度：緩解歐洲天然氣供給壓力

北溪2號有助於緩解歐洲天然氣供給壓力。2019年歐盟全年天然氣消費量約4131億立方米，而歐盟自身天然氣產量降至約698億立方米，進口依存度高達83%。2020年歐洲天然氣產量降低22.1%，進口依存度基本持平2019年為83.5%。IEA《2021年世界能源展望》報吿預測2020-2030年歐盟天然氣需求下降約100億立方米，但歐盟天然氣產量下降速度更快，2030年下降約150億立方米，較2020年低約30%，此時歐盟境內供需缺口約2803億立方米，隱含進口依存度達87.7%，説明歐盟天然氣進口需求將進一步提高。而北溪2號設計輸送量為550億立方米/年，佔俄羅斯天然氣公司測算的歐洲未來進口需求缺口（120億立方米）45.8%，有助於緩解天然氣供需緊平衡壓力。

（二）經濟角度：俄氣價廉降低進口成本

北溪2號可使歐洲天然氣價格降約13%，降低歐洲每年天然氣進口成本約80億歐元。與過境烏克蘭相比，北溪2號輸氣距離縮短約2000公里，可降低俄氣輸送成本，根據北溪2號項目披露的測算數據，北溪2號通氣後可降低歐洲天然氣整體進口價格約13%，其每年可為歐洲節省約80億歐元進口成本。

（三）政治角度：歐盟戰略自主的新一次嘗試

北溪2號是歐盟各國戰略自主的“試金石”。歐盟成立以來，一直謀求擺脱美國控制。但歐洲目前只是實現了經濟上的自立，在能源和安全問題上仍沒有擺脱美國的控制。此次德國在北溪2號項目上的強硬態度，實際上體現的是歐盟未來經濟外交政策走向獨立自主的決心。北溪2號項目的成功，標誌着歐俄逐漸成為利益共同體，歐洲在能源和安全問題上將日益自立。

德國是北溪2號的主要推進國兼輸氣中樞，其在歐盟中的話語權將進一步增強。一方面，在歐盟內部紛爭不斷時，德國一直是北溪2號的主要推動者和建設力量，最終促成歐盟內部達成一致意見和項目順利完工。另一方面，德國將成為歐洲最重要的天然氣節點。俄羅斯天然氣首先經北溪天然氣管道運輸至德國後，再以德國為中心分流至其他歐洲國家。可以説，德國今後將成為俄羅斯天然氣在歐洲的“總代理商”，其在歐盟內部就有了更多的政治砝碼和話語權。

三

“鬥氣之爭”，各有所求：北溪2號為何引來多方阻撓？

（一）歐洲內部為何阻撓北溪2號？

北溪2號的貫通能為歐洲的能源結構、能源成本帶來較大的經濟利益，看似是雙贏的局面，為何歐洲內部仍有不同的聲音？歐洲國家反對北溪2號的官方表態口徑通常是：北溪2號途徑波羅的海，不經過陸路，而波羅的海在航運、軍事領域對歐洲意義重大，北溪2號建成後俄羅斯可能在天然氣管道沿線部署海軍、或設置軍事裝置，控制歐洲的重要海上通道。不過背後我們也還需要看到不同國家在北溪2號上不同的利益得失。

1、北溪2號不經陸路，以烏克蘭為代表的天然氣過境國經濟損失大

歐洲國家中，受打擊最大的是以烏克蘭為代表的天然氣過境國。在北溪管道開通前，俄羅斯約有2/3的天然氣通過烏克蘭的管道出口到歐洲，烏克蘭每年向俄羅斯收取的天然氣“過境費”約15億美元，在對歐輸送天然氣較多的年份，可以達到30億美元，而烏克蘭的財政預算年均只有400億美元。烏克蘭擔心北溪2號開通後，俄羅斯將逐漸放棄在烏境內的天然氣管道，屆時烏克蘭將會損失大筆的過境費。

烏克蘭的擔憂並非毫無根據。從歷史情況看，2020年初，俄羅斯與土耳其跨海天然氣管道“土耳其溪”開通後，烏克蘭傳輸系統的年運量減少了150億立方米。該線路繞過烏克蘭，直接向土耳其和歐洲南部國家供氣。從現實情況來看，北溪2號開通後，俄羅斯繞過烏克蘭的吞吐量可以滿足絕大部分對歐輸氣量。據統計，屆時俄氣公司不經過烏境內的輸氣量將達到1490億立方米，可以覆蓋西歐國家（德國，法國，英國，荷蘭）加上波蘭約1000億立方米的需求，中歐和南歐國家400億立方米的市場可以通過“土耳其溪”等線路滿足。從俄方態度來看，烏克蘭當前與俄羅斯的天然氣過境協議將於2024年到期，俄方也並沒有對延長該協議作出堅定承諾。

2、北溪2號的地緣政治烙印深刻

北溪2號啟動的時點與北溪1號不同，該項目是在2014年烏克蘭危機與歐洲安全秩序面臨挑戰的背景下進行的，因此項目啟動初期就被打上了地緣政治的烙印，中歐和東歐國家對北溪2號背後俄羅斯對歐洲在政治軍事層面的威脅更為擔憂，從部分歐洲國家的表態中也可看出，歐洲國家對於北溪2號建成後俄羅斯在管道沿線的軍事佈置十分擔憂。

同時對於烏克蘭等國來説，與俄羅斯的關係本就緊張；在北溪管道開通前，俄羅斯約有2/3的天然氣通過烏克蘭的管道出口到歐洲，北溪2號開通後，俄羅斯向歐洲輸出天然氣時對烏克蘭原有管道的依賴程度將下降，從而在雙方外交關係中將削弱烏克蘭等國的話語權。烏克蘭一直是美國用以牽制俄羅斯的手段之一，黑海地區是俄羅斯與歐洲軍事摩擦集中的地區，烏克蘭處於黑海的重要地理位置，因此是美國在黑海地區加大軍事佈置、遏制俄羅斯的“橋頭堡”，烏克蘭在俄烏關係上話語權的降低也會弱化美國對俄羅斯的控制能力。

（二）北溪2號為何引來美方阻撓？

1、經濟角度：美俄角力歐洲天然氣市場

美國將天然氣出口瞄準歐洲能源市場。近年來，美國加緊開採頁巖油氣資源，從天然氣進口大國轉變為天然氣出口大國。2015-2020年，美國的天然氣出口量從490億立方米躍升至1490億立方米，整整翻了3倍。歐洲市場是美國天然氣出口的重要目標之一，佔美國天然氣出口份額從2016年的0.76%提升至2020年的17.28%。

但美國的液化天然氣（LNG）在歐洲市場上並不佔據優勢。首先，美國的液化天然氣在歐售價比俄羅斯的管道天然格要貴出20%-30%左右。2017-2018年的採暖季，美國LNG銷往歐洲的價格更是較俄羅斯高出40%-55%。北溪2號項目則進一步拉大了美國和俄羅斯天然氣的價格差距。除了價格優勢，歐洲有些國家並沒有LNG再氣化所需的設施，而俄羅斯已經在歐洲建立並運作了廣大的管道系統。2020年，LNG只佔到歐洲天然氣消費總量的20%左右。

目前美國對歐洲的LNG出口只佔歐洲市場的一小部分。美國LNG主要是銷往部分想要擺脱對俄能源依賴的中東歐地區，其中包括波蘭和波羅的海國家。2020年，進口美國的LNG數量在歐州天然氣進口總量中的佔比為2.2%，而俄羅斯的天然氣佔比達35.6%。北溪2號更進一步推進了這種趨勢，按照每年550億立方米的輸氣能力，北溪2號能額外滿足歐洲10%的天然氣需求。因此，歐俄此次的能源合作自然被美國視為在能源貿易領域最大的威脅。

2、政治角度：繞開美國盟友，俄歐聯繫更緊密或削弱美國在歐話語權

從美方角度：

北溪2號繞開美國的歐洲“制俄”盟友實現“德俄直通”，使美國失去牽制俄羅斯的重要手段，與“新歐洲”國家聯盟關係更加脆弱。北溪2號管道線路繞開了烏克蘭、波蘭、立陶宛、拉脱維亞等“親美反俄”國家，削弱其地緣政治優勢，極大提升了俄羅斯的能源輸送自主權。美國將失去一個牽制俄羅斯的重要手段，甚至其盟友或被俄反制。此次圍繞北溪2號的戰略博弈中，美方由反對到放鬆制裁的態度轉變也表明波蘭、烏克蘭等中東歐國家的利益並非美國的首要考慮因素，在美國跨大西洋關係的框架內，中東歐國家處於邊緣位置，美方與中東歐國家關係更加脆弱。

不過，拜登政府上任後，對北溪2號的態度轉變，反映了新一屆政府意在緩和美德關係。北溪2號自2015年開工以來，一直受到美方強烈反對，但今年5月，拜登政府態度發生轉變，宣佈豁免制裁該項目相關建設方。7月21日，美德達成協議，發佈《美德關於支持烏克蘭、歐洲能源安全和氣候目標的聯合聲明》，稱要合作確保烏克蘭和歐洲的能源安全，如果俄羅斯進行“侵略”行動，德國需要採取制裁等措施迴應，同時美國撤回對北溪2號項目的制裁。該協議説明拜登將重建與北約盟友的關係放在了優先位置，意在恢復並重構跨大西洋關係。

從俄歐關係變化角度：

北溪2號會增強歐洲對俄氣依賴，俄歐能源關係更加緊密，可能削弱美國在歐洲地區安全事務中的存在感和影響力。北溪2號設計輸送能力達550億立方米/年，若完全通氣，可能使俄氣在歐市場份額提升5.9%，將進一步提升歐盟對俄羅斯的能源依賴，俄歐或以能源為紐帶深化雙邊關係，不利於美國擴大在歐洲地區安全事務上的話語權及影響力。

四

北溪2號的通氣——中歐關係新的紐帶

一方面，北溪2號通氣後，俄歐交往更為暢通，俄歐關係得以鞏固。由於北溪2號不再途徑烏克蘭、波蘭等親美的“新歐洲”國家，其地緣政治優勢顯著弱化，美國通過上述國家制衡俄羅斯的手段或將弱化，俄歐交往更為暢通。

而俄歐關係進一步加固後，美國在歐洲的建設性價值基礎弱化。美國在歐洲的建設性價值在於北約，美國是北約的實質性領袖；而北約存在的價值基礎在於二戰後美歐集團與俄羅斯在軍事上的抗衡。拜登上台後致力於修復跨大西洋關係，試圖繼續用“俄羅斯威脅論”鞏固美歐關係，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先後參加北約外長會議和七國集團外長會議，並將應對俄羅斯挑戰作為會議主要議題。當歐盟實質性領袖德國與俄羅斯因天然氣管道而將命運聯繫在一起後，美國在歐洲的價值、甚至北約的價值都可能被壓縮，美國在歐洲地區安全事務上的作用下降，來自“共同敵人”的威脅對美歐關係的維持或進一步弱化。

另一方面，拜登上任後也沒能更好地修復美歐之間的盟友關係。特朗普時期，美國與歐洲的盟友關係受到極大的損傷，美國多次對歐實施關税制裁、在北溪2號問題是也不斷予以阻撓。拜登上任後，原本普遍預期將修復美歐關係，但收效一般：例如美國自阿富汗撤軍並未提前通知歐盟，引發歐盟對美質疑加深；美國主導下，美英澳建立“新的三邊安全夥伴關係”，澳大利亞撕毀與法國簽訂的數百億美元潛艇訂單，背後“捅刀”法國；在今年5月份的G7外長會議上，美國意圖拉攏其他成員國共同對抗中國，但由於部分成員國，尤其是德國和意大利的反對，G7外長會議後各國未形成一致對抗中國的具體措施。此外，歐盟核心成員國德、法等大國都希望中歐投資協定儘快獲批，表現出了加強與中國合作的意願，例如，德國總理默克爾5月5日時表示仍然相信中歐投資協定是一項“重要的事業”。

因此，考慮到拜登上任後的計劃是聯合盟友圍堵中國，歐洲或成為未來中美競爭過程中的重要陣地。在中美競爭中，歐洲一直是中國可以選擇的重要合作伙伴；而北溪2號通氣對美歐政治格局帶來的重大影響、以及當下美歐關係的嫌隙，給中國尋求與歐洲合作提供了更好的國際環境。由於美國也一定不會放棄其在歐洲的利益與地位，並試圖尋求聯合歐洲制約中國，因此在未來的中美競爭中，雙方與歐洲關係的維繫或將成為下一個重要議題，我們也有希望看到未來中國與歐洲更多的合作。